《博客新知周刊》创刊号编辑手记:市场也有好坏之分
2004-11-11 19: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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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手记:市场也有好坏之分


主编:吴伯凡


喜欢热闹的郎咸平的确让大家热闹了一次。作为大人物的“大家”们,和作为老百姓的“大家”,都参与到了这场少有的热闹之中。


眼下,这热闹已渐渐平息下来。“郎顾之争”的刺激性正在减弱。或许,用不了多久,它会作为一个陈旧的话题被人遗忘或者避而不谈。一个话题成为时尚话题,其代价就是如此——媒体和时尚的天性本来就是在不断追逐中不断遗忘。


但郎咸平“引爆”的并非一个说完就完的话题。在此之前,早已有人触及郎咸平所关注的问题。郎咸平的主要论点,秦晖早在十一年前就多次撰文论述,其论证的深入和切实,让今天因为郎氏炮轰而关心这些问题的人感到吃惊,大有“相见恨晚”之慨。学术思想史一再表明,人们总是过迟地关注他们早该关注的东西。对于一个慎思明辨的思想者来说,这既是其荣耀也是其不幸。


秦晖的文章表明,“郎顾之争”涉及到的是一个由来已久的问题——社会和经济改革的成败,与公正(以及公正所派生出来的法律)的有无直接相关。要计划还是要市场早已是过时的问题,中国已经选择了市场经济,而且取得了巨大的效益。中国的市场经济巨大的效益,让不少人以为,为了效益而暂时牺牲公正,是值得的。且不论“值得”一说是否有道理。作为历史学家的秦晖提醒人们,即使我们只要效益,你也无法将公正弃置一旁。被弃置一旁的公正注定要索要代价,而且这代价是高利贷,拖欠得越久,代价越是沉重。苏联东欧的改革表明,忽略了公正(法律)、不惜一切代价的休克疗法式的经济转型,其实是很危险的。


崔之元把郎氏的炮轰的意义进一步挑明,并作了发挥。在《郎咸平是想让中国建立一个"好的"市场经济》的演讲中,点出了郎咸平思想当中的西方经济理论的背景。尽管这些理论在西方早为人所知,但对于从计划经济中走出来,对市场抱有明显好感的我们来说,却有“一语惊醒梦中人”之效。尽管这个结论说出来是如此简单:市场不是救星,它也有好坏之分,看似民主的市场中有很多精于市场权谋的人在这里实施人们很难看见的独裁、掠夺和剥削。而顾雏军们,就是这种高超的市场权谋家。没有监管的市场并不比高度监管的计划更好,如果不是更坏的话。


值得一提的是,秦晖和崔之元在汉语学界分别被认为是自由主义和新左派的代表人物(尽管这种标签本身是有很大问题的)。当他们面对这个具体的问题时,主义的界限变得模糊了。从他们的文章中,我们再次感受到主义之分往往与清谈、不真正面对具体的问题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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