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凡:“新IT”, 未来社会的智能基础设施
2021-06-10 15:29:19
  • 0
  • 0
  • 1
摘要:IT最早是工业技术,随后是信息技术。现在来看,信息技术只是一个过渡阶段,最终是迈向新IT,也就是智能技术,同时新IT成为一个新的基础设施,一方面是各种终端都成为个人基础设施,另一方面是相应的社会基础设施也会变多。
中国互联网也正从消费互联网迈向产业互联网,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下半场”。此外,在智能时代,人和机器的关系会反转,传统人和机器是典型的奴隶制关系。现在这种关系在消解,未来决策权会部分让位于机器,在这种反转之中,全新的基础设施出现了,就是新IT。

关于“新IT”这样一个又新又旧的概念,需要不断的往上加一些我们自己想像的阐释。我今天有些观点相同的就不说了,重复的就不说了,我从一个小的切入点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一些意见。

“新IT”到底新在哪?刚才也讲到了后判的问题,其实我们把“新IT”放在每个时代的底盘型技术和引擎型技术,每个时代都有技术,哪怕是初试阶段,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都有一个底盘型的技术。还有一个动力型的技术,就像汽车就是三大块,底盘、发动机、变速箱,我们观察任何一个时代的时候,都要从它的底盘和动力来看,这样容易看清楚。

物质,能量,信息

我们人类其实就是三个东西,动物和植物也是三个东西,一个是物质,一个是能量,一个是信息,就是人类和生物生存的三大基石,或者三大要素,就是这三个东西。越是在早期的时候,物质很重要,就是材料很重要,所以我们基本上都是新石器时代,旧石器时代,青铜时期、铁器时代,都是重视物质材料。后来就是能量,特别是化石能源的使用,标志着人类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再后来就是信息,但是不是进入数据时代那个就不重要了。比如说我们的手机电脑,它实际上是物质能量和信息三者的结合,物质还是石头,我说人类就是一个石头,然后是能量,主要是电。所以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把人类使用的工具,从工具到机器,这几个阶段给划分,分成各个阶段。工业革命就是实现物质和能量的自由转换,物质的自由移动。当时我提这个概念受到一个大的刺激,就是第二次机器革命,以及人机平台,同一个作者写的两本书,第二次机器革命讲的是所有的机器,以前是体系的延伸,后来从今天开始,已经不再是体力的延伸,而是脑力的延伸,中间有个阶段,就是电脑,电脑是体力还是脑力?这还是一个中间阶段。技术,IT最早的机器人也是IT,那是工业技术,我们今天用的机器人,近代出现的机器人是智能机器,中间有一个信息技术。所以我们今天越看越觉得信息技术是一个过渡的阶段。20年多前有一个概念,很多人注意到了,很多人也忽略,同时不知道它什么意思,叫后信息时代,是各种核心观点,那本书的核心观点叫后信息时代,在他看来就叫人性化的界面的智能代替人,界面是人性化的,同时它是一个智能代替人。

原子世界到理论世界

最简单的就是从原子到比特,就是从A到B,从原子世界到理论世界,今天革命的变化,在20年前我们感受不到,我们只是把比特,把数字技术当成一种工具,而今天我们越来越感受到,我们现在是一个大迁移,从原子世界到理论世界的大迁移,构成世界的两个,一个是原子,一个是比特,从A到B,它技术上的体现就是云,所以这就是一个ABC,就是云。

还有AI,这个是没有问题的。今天还有一个小的ABC,算法、数据和算力,跟联想特别有关系,我们看联想这些年业绩的兴衰,从兴盛到危机,又从危机到兴盛这样一个逻辑,他在一个端的时代,从PC,如果把数字工具作为仅仅是一个工具,不是从A到B无,只是一个工具,我们管它是用来打字,是传统的打字,还是今天用电脑打字,它占到了一个先机。后来PC是充当了一个终端,在PC领域里面获得了几乎是有一定垄断式的优势。结果由于端的形态发生变化,它失去优势了。微软我们都知道,想把PC的优势挪到手机上,衰落得很厉害,联想也存在这样的一个问题。

但是我们今天回头看,那只不过是端的领域里的一个变化他失算了,如果从一个更大的背景来干,更大的产业逻辑就是从A到B的过程,一直在往前走,事实上从07年到17年这10年的时间,就是端的变化最剧烈的时候。所以手机谁拥有了,谁占据了手机,谁就能够很快的成长,如果失去了这个手机,哪怕你拥有PC的优势,像联想和微软,你都会很难受。

但是17年以后,这个小剧本开始转换,就是大剧本出来了,大剧本就是从A到B,就是从人类的迁移,从原始世界到比特世界的迁移,这是大剧本,它的特征就显现出来了。所以从17年以后重新进入到ABC,C就是云的时代,微软就是从17年开始明显的上升,联想也是这样。

从消费互联网到产业互联网

我们中国的互联网也有现在这样一个问题,从消费互联网到产业互联网,这个背后仍然是从A到B的一个转变,也就是从我们过去一代机器到第二代机器的转变,有人把它描述为下半场。我们看到的是从端到云的一个过程,当端的数量越来越多,当端的种类尤其是5G以外端的种类越来越多的时候,它直接会引发云的快速的膨胀,就是爆发性的增长。我们过去对于IT技术顶多能够注意到一个PC,另一端的服务器。而今天端的数量越多,云关于数据的存储、挖掘等等,所有这些都是从数据到智能,从B到A,这个转变就越来越明显。这样作为信息时代的一个PC服务器信息时代的典型,中国过渡的阶段我们称为信息时代,这样一个典型的产品就是PC服务器,联想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当端的形态发生转变的时候,它就陷入到了衰落。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只是所有连接当中的一种,而且这种连接它必须要借助于新的更多种类,更多数量的终端,才可能实现更好的人与人的连接。但是人与人的连接之外人与物、人与机器、人与机构、人与平台等等这种连接,我们全连接,这个连接就使得每个节点的设备会猛增,有些节点不会明显增长,PC可能不会有明显的增长,但是它在PC衍生出来的那些比如说边缘计算,还有服务器、高性能计算能力,首先是节点的基础设施越来越多,最重要的是,使数据量指数级的增长,导致后面小ABC,算法、数据和算力,对这个需求是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增长。

“新IT”的智能技术及新的基础设施

我们回到另外一个IT,还有一个“新IT”是什么,就是新基础设施。我们如果从新基础设施的角度来看PC,那就是个人基础设施,后来的手机成为个人基础设施,可能今后各种终端都是属于个人基础设施。但是个人基础设施之外,它还有更多的基础设施,个人基础设施越多,所连接另一端相应的基础设施也会越多。第二个层面就是社会的基础设施,就是机构性的,平台性的基础设施,然后是社会性的基础设施。所以“新IT”和新基建,实际上“新IT”我们说它是从工业技术到信息技术,到智能技术,同时它真的成了一个新的基础设施,从这个角度我们再来看这个产业的逻辑,以及产业逻辑如何影响一个公司业绩的变化。

还有一点,在《人机平台》这本书里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就是人机关系的反转,我们传统跟机器的关系,我们开机器,我们操作机器,人跟机器的关系是典型的奴隶制的关系,人是主人,机器是典型的奴隶。机器再先进,它只不过是一个根据人明确的命令执行任务的这么一个机器,这样一种设备。在今天这种奴隶社会发生了一种消解,前年的时候在德国参加一个研讨会的时候,有人就直接问到了新奴隶社会,我们看到雅典文化、希腊文化的辉煌,我们只看到的前台这些,实际上是后台差不多8倍的奴隶在从事生产,这就是社会的繁荣。我们今天的社会,我们工业革命雇佣了大量的奴隶,过去对奴隶的定义是会说话的机器,电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会说话的工具了,我们就把它叫做计算机的辅助设计,包括今天的辅助驾驶,它都是承担一个辅助的功能,它们很聪明。

但是今天发生了一个奇妙的转换,就是人机关系的反转,过去人是有决策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主人的,机器只是干困难的事情,脏的活,乏味的活。但是今天我们在决策领域,在设计领域,人越来越感受到机器的力量,也就是第二代机器、智能机器,它比我们更聪明,尽管今天还没有完全实现,这只是见到了一点点曙光,我们也只是知道的智能机器的厉害,但是未来会出现实质性的反转,未来的基础设施本质上就是智能的设施,“新IT”就是新的智能技术,就是新的基础设施。有很多例子证明,过去我们认为人有人的用处,人不能做的那些事情机器表现得比人要聪明得多,我们在决策的时候那种河马现象,随着智能技术越来越发达的时候,这种决策权,人开始要让位,至少是部分的让位于机器。这时候就是生死攸关,我们看世界到了第四世界的转变,它是非常深刻的,可以说是一种革命,也可以说是一种真正的反转,这种反转当中,是一个全新的基础设施出现了,这就是“新IT”,也就是这两个含义,一个是“新IT”的智能技术,一个是新的基础设施。

(吴伯凡,著名学者、商业观察者、评论家)

 
最新文章
相关阅读